1948年,一国军团长夫人被6人侮辱,施暴者什么结局?
1948年9月初,中国东北战场战事一触即发,国共双方投入的总兵力达到120万人。设在武汉的国民党陆军总医院里,却发生了一件动摇国军人心的事。
9月9日凌晨,国军整编第九师下属某团长楼将亮的妻子陈瑜在水房洗衣服,意外遭到陌生男人袭击,被拖到病房凌辱,凌辱者数量多达6人。施暴期间全程没有遮脸。
事发后,愤怒不已的陈瑜走进武汉军法处要求从严惩办,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。
1948年10月,陈瑜做出了孤注一掷的决定:她接受了《正风报》记者商若冰的采访,公开了自己这段不堪回想的经历。
国军太太陪住医院,对门“病人”色心大起
若非逼不得已,陈瑜原本不想走到采访登报、自揭伤疤这一步。
在当时过分保守的风气下,这一举动虽然可能为她的冤情带来转机,却同样有可能毁掉她与丈夫的声誉。
展开剩余93%陈瑜出生于20年代,父亲是一位国民党军师长,很早就已经去世。他去世后,陈瑜从高中毕业,认识并嫁给了现在的丈夫楼将亮,跟随他天南地北四处漂泊。
解放战争开始后,楼将亮所在的第九师奉命南征北战,伤亡不小,他本人也因在战场上受伤,得了严重的肺结核,也因此从前线撤下,转入后方治病休养。
为了照顾丈夫,陈瑜索性带着两个孩子,简单收拾后也到医院陪住。此时大儿子4岁,小儿子只有8个月。
医院里人来人往,鱼龙混杂。楼将亮的11号病房对面就是17号房,里面住了6个不学无术却背景过硬的高干子弟。
这6个人分别是:国民党联勤总部第九补给区忠孝附员崔博文、少校军医曾立民、上尉军医凌志同、少校副官石盘、汉口市警察局督察员查大均、大学生袁尚质。
这几人因害怕上战场送死,私下花钱请院方开具报告,表明“身有疾病”,逃过了开赴前线的命运。
在武汉陆军总医院,几人仗着身份背景强大,在医院里到处横行霸道,无事生非,周围人敢怒不敢言。
陈瑜的出现引起了他们的兴趣。
出身将门、拥有高中学历的陈瑜气质脱俗,娴静温婉却内藏傲骨,崔博文几次上前搭讪,都被对方三言两语打发,只得讪讪而归。
见陈瑜如此“不识抬举”,几人心生恶念,决定帮崔博文“得到”她,同时自己也能好好“过过瘾”。
9月9日,陈瑜为了避开这些人频繁骚扰,决定趁午夜时分去水房洗衣服。
她并不知道,恶魔已经注意到了她的一举一动。
当晚凌晨两点左右,陈瑜出现在水房,崔博文叫上同屋的五人,悄无声息接近她,突然从背后伸手,紧紧捂住了她的嘴。
随后,崔博文把棉花纱布塞进陈瑜嘴里阻止她喊叫,凌志夺走脸盆,两人配合把陈瑜拖进了17号房。其余人把房门带上。
刚拖进房间,崔博文就迫不及待把陈瑜按在地板上,陈瑜拼命反抗,但其余几人有的望风,有的抱臂旁观,凌志同甚至动手帮忙按住了陈瑜的四肢。
施暴过程中,6个歹人全程没有遮脸,陈瑜之前与他们几次冲突,已大致了解他们身份姓名。袁尚质是最后一个凌辱者,他施暴完伸手抓住陈瑜肩膀,把她从地上揪起来。
袁尚质威胁陈瑜:今晚发生的事情不准对任何人讲,否则他们第一个要杀的,就是楼将亮。
陈瑜半坐在地上,愤怒地盯着他们,崔博文隐隐感到这个女人有可能纠缠不休,就上前挖出了她嘴里的棉花,再次警告她:不要把今晚的事对任何人讲。
陈瑜默不作声,假装默认,捡起衣服迅速逃离了这个房间。
第二天天一亮,陈瑜就来到院长蔡善德的办公室,此时训导长刘家桢也在。陈瑜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这两人,要求严惩凶手。
蔡、刘两人感到事情十分难办。陈瑜说的这六个人中,有四人是军方背景,剩余两人与医院联勤处有亲属关系,都不好处置。
见院方似乎想息事宁人,陈瑜愤怒不已,拿着衣服就要去其他医院做鉴定,蔡、刘两人连忙拦住她,承诺尽快解决,但此事有关医院名誉,希望陈瑜不要对外声张。
陈瑜思考片刻,同意了。
但她万万没想到,这只是院方息事宁人、抹消证据的缓兵之计。陈瑜刚走,蔡善德立刻叫来勤务兵,命他马上带人打扫17号病房所有痕迹,务必叫陈瑜找不到证据。
陈瑜等了两天,不见院方有所动静,再去质问,院方推说没有证据。气愤之下,她找到汉口妇女会,负责人张人骥带着她找到武汉警备司令阮齐,阮齐称病不见,由他的妻子代为接见。
陈瑜满以为阮齐能替她主持公道,然而等了几天,阮齐依然毫无动静。她才彻底认识到,一个弱女子想在官官相护的武汉军政系统内部伸张正义,竟是难如登天。
申冤无处绝境自救,舆论声援柳暗花明
绝望之下,陈瑜回到了医院,她心事重重,但又不能在身患重病的丈夫面前露出异样,只得假装无事发生。
然而这些天来陈瑜神思不定,作为丈夫的楼将亮已经全部看在眼里,他询问陈瑜:究竟发生了什么?
多日来强忍委屈、不敢惊动丈夫的陈瑜再也忍不住,哭诉了自己遭受的不公待遇。
楼将亮一听,气得口吐鲜血,自己在前线披肝沥胆为国奋战,后方游手好闲的官家子弟竟然趁机凌辱自己妻子。更为荒唐的是,事情发生后,妻子竟然沦落到无处申冤的地步?
在楼将亮的示意下,陈瑜前往武汉军法处,状告崔博文等6人,又听从张人骥建议,联系了汉口市参议会、武昌市参议会、湖北省参议会等机构,陈诉了自己的冤情。
然而军法处虽然决定受理这件案子,院方却百般包庇。陈瑜从军法处返回的当天上午,医院请她到办公室协商解决。
院方提出由6人组赔偿2亿贬值的金圆券,作为医药费及精神损失费,并打发他们出院。
陈瑜拒绝后,某科室负责人孙明竟然还“开导”她:楼太太,你反正已经生过两个孩子了,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,有必要这么紧追不放吗?
陈瑜此时气到极点,反而冷静下来,不愿多说。
9月18日下午13点,陈瑜去医院照顾丈夫,意外得到消息:她4岁的儿子被人带出病房,再也没有回来。
陈瑜险些晕过去,到处寻找儿子下落,直到第四天,才看到报纸上刊登了一则迷路男童的消息,赫然是她的大儿子。
陈瑜与丈夫心知,这必然是那6人组借机警告,要她不要多生事端。
对方越是肆无忌惮,陈瑜就越是下定决心,要揭发他们恶行,绝不容这种人渣继续作恶。
1948年9月底,就在陈瑜苦思无门时,《正风报》的记者商若冰找到了她,提出愿意帮忙。
陈瑜一咬牙,接受了他的采访。
次日,《正风报》便刊登了“国军太太遭多名高干子弟侮辱,无处申冤”的报道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商若冰的这篇文章令武汉所有市民大为震惊,短短几天时间,陈瑜和她的丈夫,以及作恶6人组就成了武汉街头乃至全国人民热议的重点,激起民愤无数。
陈瑜案件也从一件“小事”升级成华中战区司令长官白崇禧桌上的头号案件。
陈瑜事件登报后,引起的巨大反响远远超出了6人组的预期。无数国民党军官义愤填膺,写信向白崇禧表明心志:他们不害怕为国捐躯,但最害怕自己在前方浴血奋战,而在后方,政府却无力保护他们的家人。
白崇禧感到一阵头疼。陈瑜事件影响恶劣,群众反应太大,如不妥善处理,将会动摇几十万国民党部队的军心。
峰回路转冤情得雪,大势已去人心不再
1948年10月初,武汉成立了“武汉妇女界陈案后援会”,帮助陈瑜进一步上诉。妇女界代表张人骥、顾若昭、史明恕等人陪着陈瑜,拜访了白崇禧。
张人骥提出,陈瑜案件已经不仅仅是一件单纯的强奸案,它严重影响了前线将士的士气和军心,如果第九补给区打算模糊处理,只会使政府离民心越来越远。
白崇禧陷入沉思。片刻后他向陈瑜等人表示,此案关系重大,他会尽力秉公而为,严肃处理犯罪分子。
送走妇女界代表等人,白崇禧拨通了李宗仁的电话。
李宗仁在1948年4月竞选成为中华民国副总统,负责全国重要军政大事。
收到白崇禧的消息,李宗仁也意识到了这件案子的棘手。
国民党内部派系林立由来已久,官家子弟仗着身份背景胡作非为,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但此时辽沈战役正在紧张进行,部队官兵大部分来自秦岭淮河以南,可说是“背井离乡”。
陈瑜事件此时爆发,一旦处理不好,前线55万人的兵力与人心可能在一瞬间就会垮掉。
李宗仁并不愿意因为此事,被竞争对手抓住机会穷追猛打,错失良机。
他与白崇禧两人二人顾虑的是,如何在派系林立的党派斗争中,最大可能维护军队人心,同时树立起良好竞选形象。
也因此,李宗仁考虑良久,决定从严惩处陈瑜案件的施暴者。
1948年10月19日,第九补给区军法处按李宗仁、白崇禧电令,同意正式受理陈瑜一案。
白崇禧复电汉口市参议会,告知此案已报国防部核实,相关法律手续在走完流程后,会持续通告全社会。
至此,6人强奸案被正式立案调查,进入司法程序,陈瑜的冤屈有了初步进展。
消息传出,广大市民欢欣鼓舞,各大报纸纷纷登载案件详情,最终惊动了远在溪口、处于“半隐退”状态的蒋介石。
在陈瑜一案上,蒋介石的看法与李、白二人一致。他三次电令白崇禧,要求从严处置,务必做到“查明严办,以正法纪”。
白崇禧转而告知武汉相关负责人朱鼎卿,朱鼎卿不敢怠慢,立即通知军法处,三日内开庭审理。
1948年10月22日,陈瑜轮奸案正式开庭,然而审判过程却一波三折,牵动了无数武汉市民的心。
6人组得知蒋介石亲自下令调查此案,仍然有恃无恐。他们以身患重病(肺结核)为由,要求从监狱返回医院接受治疗。
一进陆军总医院,几人便冲到陈瑜夫妻病房外,对着二人大放厥词,斥责陈瑜“不知羞耻”,并大言不惭,称“强奸有什么了不起”、“老子断定你们的死期不远了”等污言秽语。
楼将亮一听,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,要下床与他们拼命。刚走几步,就急怒攻心口吐鲜血,陈瑜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拽回房间,闭门不理外面的几个歹人。
医院里人来人往,6人组在陈瑜病房外嚣张跋扈,被众人看在眼里。辩解词中所谓的“重病在身不能强奸”、“行走困难”等谎言不攻自破。
军法处将医院勤务兵及案发现场的其他目击证人请到法庭上,一一听取证言证词,并返回出事地点重新搜集线索,还原当时情景,发现一一对应。
见此案审理如此庄重严肃,6人慌了神,忙不迭互相推脱责任,声称对方几人犯罪,自己是被迫服从。
关键时刻,最重要的证人——勤务兵又临时翻供,拒不承认自己毁灭证据,加上院方有意包庇,案件再度陷入僵局。
然而由于此案政治背景特殊,又有高层人物亲自参与办案,勤务兵的翻供并不成立。国防部军法局副处长尤雄章从南京飞抵武汉,负责审理案件。
他对勤务兵临时翻供毫不在意,坚持认为此人前一版证词真实可靠,毁灭证据的犯罪事实板上钉钉。
加上6人组在审判中词不达意,谎话连篇,辩解词错漏百出,与陈瑜清晰描述的案发细节、目击证人证词、衣物鉴定线索等完全对不上。
三名法庭审判官根据事实仔细询问,不久6人在陈瑜愤怒的质问声中败下阵来,不得已承认了犯罪事实。
6人认罪后,各方势力代表均感到心安,认为此案已了。尤雄章将审判决议报送白崇禧,经华中“剿总”军法处复审、国防部批准、代总统李宗仁批准,同意将6人押赴法场执行枪决。
1949年3月23日5时45分,崔、曾、凌、石四人以共同强奸罪被押送法场执行枪决。袁、查以及那名勤务兵因无军人身份,移交地方法院审判。
至此,轰动武汉三镇数月的国军太太轮奸案终于尘埃落定,施暴者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然而这申冤及审判的种种曲折艰辛,如同一个荒诞的黑色笑话,预示了国民党在一年之后的历史死刑:放弃人民的,也必将被人民放弃。
发布于:天津市